当代艺术收藏虽然没有赝品的严重困扰,但同样“水很深”:一是来自于价格,二是来自于艺术家。前者会令你买到一大堆“废纸”和“废布”,后者则让你在其中乐此不疲欲罢不能。
中国当代艺术收藏越来越热的最直接原因就是价格——虽然经过2008年的金融危机影响,市场遭到腰斩行情的拐点,但当代艺术走到今天依然是一个“暴利”行业。只要你眼光准或者运气好,今天10万元买进,明天100万甚至1000万出手绝不是天方夜谭。
回报越大风险也就越大,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同样适用于当代艺术收藏。价格迷局的关键点在于大多数人并不清楚——一件艺术作品的价格是如何形成的?与传统书画大量的民间和私下交易不同,当代艺术市场的交易绝大部分在“透明”、“公开”的拍卖场中完成,似乎是“最公平”的交易。其实不然,甚至恰恰相反。
资深收藏家和买家心里都明白:由于拍卖价格本身偶然性、操作性很大,很多情况下是不可信的,至少不能仅仅依赖拍卖价格来做为收藏或投资的判断标准。艺术市场的交易额主要由四部分构成:
画廊销售——这部分交易无法确切统计,大部分画廊成交都是不上税的交易;
艺术家个人销售——像传统国画名家和美术官员的交易数额巨大,但基本上无从知晓;
文物交易——每年大量的文物交易数字更是庞大得惊人,亦都无法统计;
拍卖交易——这部分数据是目前政府、新闻媒体和社会唯一能抓到的概貌性的统计信息。
但是,拍卖公司的公布价格至少有三分之二是不可信的,这包括四种常见现象:第一,“左手卖给右手”——某件作品宣布成交了,但实际上是自己派人买回去了,根本没有成交;第二,“举牌但不兑现”——像去年纽约佳士得的中国当代艺术专场拍卖,中国老板举了牌,但事后没有付钱取货;第三,“买一赠一”——拍卖成交额是按照媒体公布价付账的,但送拍人私下再赠送给买家一件或几件作品,这样的话,单件作品的拍卖价只是公布价的一半或三分之一;第四,“阴阳价”——比如,拍卖公司向新闻媒体发布的成交价是1000万,实际上私下成交才二、三百万。
这就是当代艺术市场最大的一个局。一件被媒体多次曝光的明星艺术家作品,它的实际成交价、底价、是否真实成交、买家是谁、卖家又是谁?统统都是模糊的。只有作为圈外人的你和你手中的钱是真实的,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很可能就是为你一个人表演的,你一激动、一伸手,那件“天价”作品就归你了,而且,很可能以后将“永久”归你了,因为你是最后一个接盘者。
但仍有越来越多的“接盘者”进入拍卖场,“举”回家越来越多的作品,不怕当“冤大头”。人傻钱多吗?也不全是,一件优秀当代艺术作品的魅力几乎是无限大的,只有你真正把它买回家,挂在墙上,独自欣赏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艺术家有时候很坏,会故意在画布上设下许多的局,让观者去猜。如果你的解释距离他心中的答案越远时,艺术家反而越高兴……比如达芬奇,他在自己的多幅作品中埋下谜团,一代又一代的艺术史专家们殚精竭虑企图从“蒙娜丽莎”和“最后的晚餐”中找到那个达芬奇密码,但至今无果。也许,达芬奇作品中的诸多谜团压根儿就不存在,纯属后人们自作多情了。
当代艺术家们的做法比起达芬奇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经到了极致的状态。从架上绘画到装置艺术,再到行为艺术,艺术家们始终在与观者兜圈子、做套子,等着你去按照他的思路去理解。当你恍然大悟的时候,恰恰是艺术家最兴奋的时候——这时他会把你看成“知音”,殊不知你正在这位艺术家的“欺骗”之中。
骗人者得意,被骗者陶醉——这就是当代艺术最诱人之处。值得花钱、花冤枉钱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