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里音声耳里香,眼中咸淡舌玄黄。意能觉触身分别,冰室如春九夏凉。”《五灯会元》中所描述的传统文人生活方式在快节奏的当下,显得那么遥不可及,却又令人无限向往。
如今,在北京城里一些风景如饴的地方,传统国艺雅集的出现,令古典文人生活方式的重现逐渐成为一种可能。
【从国学到国艺】:“复原”传统文人生活方式
“堂深暑不到,闲意一炉香。棋斗过河急,琴弹流水长。古瓶 下,怪石小池旁。忠献画图在,英声不可忘。”对于古代文人雅士而言,南宋诗人葛绍体在《韩氏与闲即事》 所描述的短短几十字,正是其最为日常的生活状态。
“抚琴、观画、插花、品茗、斗棋、闻香、读经……之所以称为国艺中心,是与现下的国学相对而言的。”玺园文化园和其主要机构会心阁国艺中心负责人李慧琳说。
“对于从小接受古代中医经典,又大量阅读古代典籍的我们来说,深知阅读国学经典是与传统的中国式文人生活密不可分的。”李慧琳表示:“中国式的香修、琴修、茶修、花修等古品体验与读经一样,本就是古代文人综合在一起的日常生活。而在当下,这些风雅之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人为地分割开来,或与日式风格混淆,世人往往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他,难以综合起来看待,实在令人惋惜。”
于是,在会心阁国艺中心内,记者发现,其仿造宋画规格专门设计了画室、茶室、香室、琴室,并试图将抚琴、观画、插花、品茗、斗棋、闻香、读经等中国式艺术荟萃于一堂,又有多种类型艺术形式的陈列和综合展示,让人感到既亲切又陌生。
可以说,这种鲜活而立体的古典环境氛围似乎正从某些方面反衬着当代中国人对于古代文人风雅之事的认识,令中国式生活的回归成为一种可能。
【从观画到人生】:世交之作展现文人之风
中国书画作为国艺的最突出表现方式,在传统文人生活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而在会心阁专门的书画展厅内,吴悦石先生精品画展正在进行。
“吴悦石先生与家父是挚友。我小的时候家里常常挂画,也常常因节日或者其他原因换画,但只有电视机旁边的一幅两尺小画从来没有换过。刚刚开始看不懂,只看到远山、篱笆、菊花以及“采菊东篱下”的画中诗,但是因为每晚看电视,我在有意无意之中竟在喧闹的电视节目之外,慢慢看懂了画中的意境。那份恬淡、那份疏远、那份安静、那份寄情于山水之间的安逸之情让我深深着迷。”李慧琳说:“一幅画让我看了20多年,也让我思考了20多年。我之所以能够放下原来的工作,投身于国艺中心,也是因为在经历诸多事情之后,我才逐渐感受到了将速度放慢下来,修养自己,法意自然的重要性。艺术具有一种力量,可以将人与人、人与物、人与自然逐渐结合起来。”
对此,吴悦石也说:“成功画家应先是思想家,思想境界高下有别。否则,徒事丹青, 穷年,也只是画者,而不知画为何事。所以读书卷以发之,广见闻以扩之,于思想者乃方法而已,于无思想者乃方向或终极追求。”
正因如此,会心阁国艺中心成立的首次展览即选中吴悦石的画作。其中,百余幅的规模几乎均为精品之作。
其中,《八骏图》为吴悦石少见的工笔之作,八匹骏马神态各异,矫健伟岸,笔墨酣畅,形神俱足,给人以自由和力量的象征;而写意山水《峡江图》则运势流畅,收放适度,开合大局,不拘实景,意境深远,而写意人物画《福自天降》则包含趣味,从具体笔墨到造型结构均令人深思,展现出传统绘画的意趣,尤为可贵。
【从专才到通才】:中国式生活的“回归”
“国学热的兴起和当下人们对于艺术的喜爱,令我对国艺中心这种形式充满了信心。”李慧琳说:“在涵盖抚琴、观画、插花、品茗、斗棋、闻香、读经的雅集基础上,国艺中心也会将青少年的国艺教育提到日程上来,在计划中,国艺中心将邀请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国家级插花大师、国家级茶艺师等来此授课,这也是当年我带着女儿跑遍北京城的各个角落练拳、学画和习琴时的最初愿望。”
正因如此,记者发现,在会心阁国艺中心的各个角落,不仅散落展示着顶级沉香雕件和海南迦南,甚至也在将古琴从选材到斫琴的全过程用实物方式展现出来的同时,将储茶的茶窖做成透明的,以便学习和观赏。
“《礼记·月令》说‘以会天地之藏,无有宣出’,人与人、人与物相悦,只会心即可,不必言说。因为出身于中医世家,因此,我看到的不是人来人往,而是人去人空。在生命面前,我们往往会平静的反思人生的意义。”李慧琳说:“在恬淡虚无的心境、起居有常的作息、饮食有节的生活,健康快乐的态度基础上,让生活放慢下来、心情沉静下来,真正达到‘顺时之序’,找到人与自然的平衡,这才是传统文人生活和养生的重要内涵之一。”因此,“国艺中心的初衷不仅是让人体会传统中国式生活,也是让人最终可以回归自己的内心。”
(北京参考记者 付裕)